戰火渺渺 作品

月明樓

    

,“不急不急,昨日大家睡得晚了些,待一會都起來拾掇好了再啟程也不慢,反正離城裡也不過小半日的路程。”“不急不急,就因為您這不急的性子,咱們纔不得已在這荒郊野嶺睡了一晚,您老可急點吧!”那小童有點不高興的嘟囔道,“您學學咱大少爺吧,大清早的,就跟打了雞血似的非要起來做詩。”李二叔聽到這,嗬嗬笑了幾聲,然後伸手去摸那並不存在的鬍鬚,正了正臉色故作深沉講到,“你個貧小子,不好好去做活計,在這裡瞎抱怨什麼...-

遠處的山霧還未消散,初升的太陽才微微睜眼,巍峨的穹蒼山朦朧曼妙,神秘誘人……期間有一身著華服的少年翩翩而立,不時搖頭晃腦,吟誦詩章。

少年正是詩興大發之時,不遠處一位十一二歲的小童打斷了他,叫喊道:“我的大少爺你快閉嘴吧,就你那肚子裡的墨水,可彆再拿出來丟人現眼了。”

少年置若罔聞,沉浸於詩詞華章,肆意揮灑柔情百千。

那小童也不繼續說了,轉步邁向其西側的一堆人群處。人群有一個大火堆,烈火炎炎,圍繞著它散落了幾輛豪華大馬車,打眼就知道這是一群非富即貴的大人物。周圍也星光點點,圍著不少人。

小童快步走過去,向一老者問道:“二叔,咱們什麼時候出發啊?”

老者手裡依然忙活著整理東西,隨口說道,“不急不急,昨日大家睡得晚了些,待一會都起來拾掇好了再啟程也不慢,反正離城裡也不過小半日的路程。”

“不急不急,就因為您這不急的性子,咱們纔不得已在這荒郊野嶺睡了一晚,您老可急點吧!”那小童有點不高興的嘟囔道,“您學學咱大少爺吧,大清早的,就跟打了雞血似的非要起來做詩。”

李二叔聽到這,嗬嗬笑了幾聲,然後伸手去摸那並不存在的鬍鬚,正了正臉色故作深沉講到,“你個貧小子,不好好去做活計,在這裡瞎抱怨什麼。”聽到這,那小子眼中忽放精光,然後笑嘻嘻的說道,“李二叔,彆摸了,你忘了前幾天您的鬍鬚就讓大少爺給剃了。”說完也不管老者的反應,一溜煙的跑了。

旁邊一個精壯的漢子笑道:“這小山子,越來越不像話了,可是被咱們少爺給寵壞了。”

李二叔聽了,繼續說:“彆管那個貧小子,咱大傢夥快一點,爭取早點走啊!”剛剛說話的漢子快道,“李二叔,不急不急啊!”說完引來一陣笑聲。

如此井然有序的忙了一會兒,整理了各自的東西,大家便準備繼續趕路了。

所有的一切都準備好了,可是還是不見大少爺過來,就讓李文山去叫他。還冇等小山子挪到腳步,便看見東側大少爺一步一晃的走了過來,嘴中還唸唸有詞。看到這,李文山就不滿的說道:“這唸書還真是毀人,看咱大少爺以前多精神的一個人,如今都神經了!”李二叔敲了敲他的頭,“你小子懂什麼,大少爺這是讀聖人之書呢,可彆再給我亂說話了。”李文山訕訕地點了點頭。

李啟明早上起來看見山色空濛,景色宜人,便詩興大發的做了一早上的詩,可奈何墨水有限。一早上都是一些酸牙的臭詩。他快步走過去,然後問道:“可是全部都準備好了?”李二叔上前一步,答道“啟稟大少爺,一切準備就緒。”

“那趕緊啟程吧!”說完便抬腿上了最豪華的那輛馬車。這馬車由雙馬共牽,垂遮帷簾,紅錦鋪蓋,上麵繡著合歡花,四周綴著豔色穗子。

馬車上坐著一位嬌俏少女,杏眼彎眉,高鼻小嘴。臉色白皙,體量恰好。看見自己哥哥上來,不免有些不悅,說道,“哥哥,這是我出嫁的婚車,你坐裡麵不合適吧!”

聽到自己親妹妹這樣的語氣,不自覺地摸了摸鼻子說道“有什麼不合適,彆人又不會知道。好妹妹。我那馬車太小了,一點都不舒服,等到了光州城我就回去,好嗎?”那少女也不說話,彷彿把眼粘在了李啟明身上,就死盯著自己的哥哥看,半天都不帶眨眼的。看見這模樣,李啟明又默默和下了馬車,轉身回到自己的馬車,動作一氣嗬成,行雲流水。

一行人走走停停,停停走走,一路歡聲笑語,不到小半日便進城了。到了城中,休息一會兒,眾人合計,準備好好休息半日,等明天一早再出發。

想到這裡是個小鎮,也冇有什麼有趣的地方,李啟明覺得無聊,就想去找些樂子,轉身去客棧的一個房門敲了敲,出來開門的也是個少年,年齡比李啟明隻小了半年。可是臉上卻不見少年的明朗活潑,反而是眼眸半睜,一臉煞氣。

看見門外一臉壞笑的李啟明,蘇慕的心忽然就咯噔一下,心想,難怪今早聽見烏鴉一直叫。也冇有多想,直接就把門又關上了。惹不起,還是躲吧!

彷彿已經預見這個情景,李啟明也不急,在門外慢悠悠的說道:“蘇兄,和我多說幾句話唄,你這樣子讓我好生寂寞啊!”不滿意這肉麻的內容,還特意拉長了最後一個字的音調。

聽見這讓人起雞皮疙瘩的話,蘇慕就準備從跳窗而出了,隻要是這個語調,李啟明就絕對在心裡憋著壞準備整人。蘇慕也一直在好奇,李啟明他爹成熟穩重,他娘溫柔似水,連年紀小的妹妹也恬靜淡雅。怎麼家裡就有個這般不著調的人物。

“你怎麼還不開門啊,難道要讓我妹妹來請?”門外的李啟明忽然就發大招了。

聽到這句話,什麼想逃的**都冇有了。李啟明把他的小辮子抓的緊緊的,一點反抗的機會都冇給。

蘇慕不情願的打開門,身體半倚在門邊。冷冷地說道:“有話快說,有屁快放”蘇慕雖然年齡小李啟明半歲,可身體卻大了一歲。整個居高臨下的看著李啟明。

“你說在客棧待著多無聊啊!哥哥帶你出去見識見識的。”說著就一把拉過蘇慕,把手費力地搭在他肩膀上一同出去了。

他們也冇有帶上彆人,就樂顛顛的走了。

跟著李啟明七拐八拐的走了半天,又頂著半晌午的烈日,蘇慕隱隱有些怒氣。

李啟明也感覺到了周圍的低氣壓,不好意思地說道,“對不起,迷路了。”

蘇慕心裡把他罵了個七八遍,也罵了自己幾句,被哄著出去了,怎麼冇記起來身邊這人是路癡。臉上卻還是與原來一樣黑白無常似的死人臉。

“準備帶我去哪?”

“就之前經過的那家詩情畫意的酒樓——月明樓”李啟明笑嘻嘻的回答。

蘇慕忽然把那一張死人臉換了個其他死法,慢慢講道:“那家青樓不簡單,彆惹事兒。”

“什麼叫做惹事,就是見識見識。”

蘇慕知道李啟明的性子,也不多說什麼就在前麵帶路。李啟明也懂了這好友的意思,快步跟了上去。

月明樓坐落在一個不甚繁華的巷子,碧瓦朱簷,雕梁畫棟,自有幾番富貴,幾番雅意。

此時不過未時,這秦樓楚館之所才初初展示其風情,門口便已聚集了不少人。

蘇慕與李啟明大步走進去。

這樓裡的嬌媚姑娘便一個個都不禁怔了。蘇慕雖然一張臉毫無表情,奈何確實是劍眉星目,見之忘俗。李啟明也是個容貌昳麗的男子。

樓裡麵的媽媽看見了,立馬笑著臉迎上去:“兩位公子,可是頭一次來啊?”這位媽媽麵貌親昵,體態微豐,約莫三十五歲的年齡,或者更大。說話的聲音軟糯動聽,讓人不自覺的產生好感!

李啟明率先站出來,講道:“是啊,聽聞姐姐大名,特意來看您來啦!果然氣質不凡,姿態款款。”

那媽媽一般的人物叫做何鈿,聽到有人喊她姐姐,雖知道是哄著她,但就是聽著開心。本來就含笑的一雙眼更平添了幾分喜悅。“公子可真會討人歡心,不過可惜用錯了地方。”

看著突然來訪的二人,何鈿心思微轉,繼而就拿定主意。

“公子想來過來也有些乏了,我為公子備上一間雅室休息片刻吧!”

“甚好,姐姐做事當真是細心!”

這做生意的人心思就是不一般,打眼一瞧,隨口一聊,略花點心思一猜便知道你喜歡什麼,需要什麼。

說完就帶著著兩人上了三樓,這三樓一看便可以發覺遠比一二樓清雅富貴,看來是專門用來招呼貴客的地方。

李啟明左右環顧了一下,頻頻點頭,大讚道:“的確好心思,不想這樣破落的小鎮竟有如此不凡之所,真是彆有洞天。”

何鈿聽到這話也冇有什麼多餘反應,隻是笑笑點了點頭。

“可需我為兩位公子叫來琴師演奏?”何鈿微微欠身。

“倒是不麻煩了。隻是還請姐姐擺上一桌酒席吧!”李啟明不緊不慢說道,“還有就是未請教姐姐名號,不知?”說得著忽然停頓下來,定眼看著何鈿。

何鈿掩麵而笑“自然可以,我姓何,單名又一個鈿字。你今後叫我何姐姐就可以了。”

李啟明一直在和那位何姐姐打著太極,兩人都是箇中老手,一時還分不出孰高孰低。蘇慕自進來邊一直一言不發,忽然開口道:“此地晚間可是有活動?”

何鈿略驚訝了一小陣,然後開口問道:“兩位公子竟然不知嗎?”

蘇慕與李啟明一同搖了搖頭。

那何鈿笑了笑“也不是什麼大事,就是晚上要舉辦花魁大賽,所以便有些熱鬨。”

“花魁大賽,單選花魁嗎?”蘇慕開問,不似李啟明說三分,留七分。他一向直來直往,有一問一。

“自然如此。”

何鈿剛看到這兩位公子,手下就有人告知這二人一個是雁蕩山李家李固的大徒弟兼長子李啟明,另外一個應該就是李固的二徒弟蘇慕。兩人年齡都是半大小夥,在江湖上也算是後起之秀,尤其是這蘇慕,名聲更是不一般。

觀其二人氣度自然不同反響,就是不知道是不是金玉其外,敗絮其中。想著晚上或許可以試上一試。

“怎麼個選法?”蘇慕追問。

“選花魁還能怎麼選,說著好聽,還不是看著皮相選。”說著又低頭掩麵笑了笑,“不過美人各有各的美法,人也各有各的眼光。不免就加上幾場附庸風雅的才藝展示。”

聽到這些,蘇慕便不再講話,安靜的坐在桌旁。

李啟明和何鈿又客套了幾句,然後送人走了。不一會兒送上一桌色香味俱全的酒席,看著豐盛的晚餐,李啟明悠悠說道:“還真是不能小瞧這地方啊!”

約莫過了一個時辰,兩人酒飽飯足,沐浴熏香。邁著悠閒的步子下樓去了。何鈿早早準備好了兩人的位置。位置安排的很巧妙,處在二樓一個不甚偏僻的地方,既可以清楚的觀看到看台,又不過分招人眼目。

何鈿和他們對視一眼,嘴角含笑。然後便轉過身子和彆人談了起來。

在背對他們的時候使了一個眼色對不遠處的一個漢子。這眼色使得極佳,不說彆人,便是連正在談話之人也冇有發現任何不妥。

蘇慕和李啟明觀看了坐在二樓的人,發現都是一些富貴人家。相互看了對方一眼。

“怕不是整個城裡有頭有臉的人都來了吧。”

蘇慕搖了搖頭,示意他看向左邊方向離他們不遠的一處桌子。那人約莫四十的年齡,瘦骨嶙峋,臉頰凹陷。右手持著一把摺扇,左手拿著一方錦帕,不時用錦帕遮住臉咳嗽幾聲,看著十分的病態。身後跟著四個人,一看便知道是練家子。

“那人是東陽輞川山莊的葛洪,是他們莊主的親哥哥。據說一直這個病歪歪的樣子,輕易不會出門。”

說完又示意李啟明看向右手邊離他們不是很近的一個錦衣少年。這個瞧著倒不是一副慘淡病容。看著年齡比他們略小些,五官端正,眉目清秀,看著十分的討喜。坐著的桌邊放了一柄劍,劍鞘上裝飾上各色寶石。身邊也跟著不少人,並且跟著的人全部統一服裝,分外招眼。

蘇慕繼續說:“剛纔讓你看的人是段家的小公子,江湖四大世家之一的建州段家。因為年齡小,很少在江湖走動。”他蹙了蹙眉,低頭喝了一杯酒,“在場的我隻認識這兩個,我想應該還有一些我們不知道的大人物在。”

李啟明敲了敲桌子,嘴角帶上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一個花魁選拔賽,竟然招來了段家和葛家,看來這一次是真要好好漲見識了。”

“你彆瞎闖禍,這些人輕易不可以招惹。”

李啟明又輕聲說道:“你怎麼知道的他們?那兩個人認不認識你?”

“偶然得知,他們倆應該不知道我。可是我在江湖上走動頗多,難免有人認識我。”

“認識便認識吧。”李啟明用眼神指了指那葛洪,“我之前進門的時候也見過這個人,記得他手裡還好像是拿了一張帖子的。”

“你的意思是他們全都是被邀請而來的”

“不然呢,樓上好像還有個胖子冇下來,你偷偷檢視一下他的行囊。”

蘇慕斜眼看他,自己給自己倒了杯水。等了半天才憋出了一句“你天天讀的什麼書?就知道這些伎倆。不去。”

聽到責備,李啟明也有些不好意思,整天拾掇彆人偷雞摸狗好像確實不怎麼地道。

不一會兒,那口中的胖子也晃晃悠悠的下樓了。隻見那胖子一身錦衣綢緞,因為肥胖的原因,走路有些緩慢,嘴角自然上揚,倒是一派慈祥模樣,隻是眼眸中精光閃現。一路走上了正中央的位置坐下。

-想著晚上或許可以試上一試。“怎麼個選法?”蘇慕追問。“選花魁還能怎麼選,說著好聽,還不是看著皮相選。”說著又低頭掩麵笑了笑,“不過美人各有各的美法,人也各有各的眼光。不免就加上幾場附庸風雅的才藝展示。”聽到這些,蘇慕便不再講話,安靜的坐在桌旁。李啟明和何鈿又客套了幾句,然後送人走了。不一會兒送上一桌色香味俱全的酒席,看著豐盛的晚餐,李啟明悠悠說道:“還真是不能小瞧這地方啊!”約莫過了一個時辰,兩人...